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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法海一滴】 天台學淨土學戒律學佛教史無量壽經會本經論選錄其他
 
 

淨土學彌陀要解五重玄義講記(一)釋法藏

   
 

自 序

  蕅益大師(一五九九∼一六五五)所註的《阿彌陀經要解》,乃是繼明末幽溪大師《彌陀圓中鈔》及蓮池大師《彌陀疏鈔》之後,依天台教理為基礎,對《阿彌陀經》所作的一部精要而又深入的重要註解鉅著。其篇幅雖不多,但以天台圓教的理論解析《彌陀經》中所隱含的淨土深義,精闢無倫、發幽抉微、揮斥入神,又復條理井然、有解有行。是以三百餘年來,對於中國淨土宗之修行及理論,一直有著深遠之影響。民初 印光大師讚歎此《要解》為「極直捷要妙」(〈序〉二)、「文淵深而易知,理圓頓而唯心,妙無以加」(〈書一〉五三)乃至「理事各臻其極」(〈書一〉五二)。因此推崇此《解》為「千古絕無而僅有之良導」(〈書一〉七八)乃「自佛說此經來第一註解,妙極確極。縱令古佛再出於世重註此經,亦不能高出其上矣!」(〈書一〉五二)其讚美之辭,可謂無以復加。

  但《要解》雖精當簡捷,然其中所涉天台名相及思想仍復不少。加之以古文言文寫就,民初雖有寶靜、圓瑛二大師,分別以語體講解此書,而集成《親聞記》及《講義》二書,然對一般現代人而言欲於今日忙碌少時中,研習此書翳障猶多,故明確而深入地掌握及理解此註之精髓要點(主要是天台觀點的淨土理論)實非易事。唯古來天台解經之芳規,入文正釋之前,必先以釋名、辨體、明宗、論用及判別教相等「五重玄義」,總括一經之大旨,開演一經之宗要,而後方隨經句消文釋義。因此一經要旨宗綱,盡在此五重玄義中總攬無遺矣。因之學人曾自忖︰若能以通俗易解之口語,為時下僧俗四眾,對此《玄義》作一概 性且深入淺出之略講,或可為欲深入理解淨土教義之佛弟子,開啟一方便之門,同時亦有俾益於淨土教法之宏揚,此即《要解五重玄義》講解之原意也。

  丙子年(一九九六)臘月,以 先妣法妙比丘尼往生之緣,而有環島七七日報恩佛七之行,時於各個佛七之中,皆依當地同參道侶之因緣,擇一相應之主題,於每日晚間與共修大眾一同研討。其中學人基於前述之想法乃先後於第二、第六場佛七中,分別於高雄悟光精舍暨澎湖大悲寺兩處,以國、台語對《要解五重玄義》各解說一遍。冀使淨土行者對此《要解》所揭櫫之天台實相念佛理論,有一深切而精要性的理解,並依此而增上念佛人對淨土法門的信願之心,及精進實踐的堅固道力。

  越明年,有台南 蔡長華 居士,發心謄寫音帶內容為文字稿,以方便無暇聽音帶之居士習學天台淨土教法,然以未加打字整理刪修之故,廣泛流通仍有困難。至一九九八年,又有河南沈震宇、 沈賀蘭老 居士夫婦,見 蔡 居士之手謄稿,生歡喜心,乃以古稀之齡,發心依兩處所說之文字,刪複匯輯,並適度整理轉化辭句,一改原先口語化之繁冗,而成精簡易明之文字,同時於必要處更補入小註以助理解,而增其可讀性。最後再由學人修潤刪補,使文義更為確當、思想更加一貫,如是往復改訂,積二年餘始成今部,二位居士之發心與耐性,實功不可沒!

  然學人少修寡學,雖有隨緣弘化之心,誠乏真實利生之能。況天台教海深廣無涯,而淨土法門難解難思,二者之深解與弘揚,皆非吾人能力所及。原只為報母養育深恩,而隨緣與眾蓮友分享學佛心得而已,不想竟至為文付梓。同參、居士期盼殷殷,而學人固卻不得之餘,實誠惶誠恐。今臨付梓,索序多時,不得以乃附誌緣起如上焉。

緒 言

  從今天起,我們希望能用七天每天一百分鐘的時間,給大家講解《阿彌陀經要解五重玄義》。由于時間不多,所以不能深講,只能算是《玄義》的略講,給大家種一下善根。

  自從 藕益大師為《阿彌陀經》著《要解》以後,民國以來講解《要解》並且流傳到今天的只有兩本書,一本是圓瑛大師的《要解講義》,另一本是寶靜大師的《要解親聞記》,而以《要解講義》流通最廣。這兩本書都收集在台北松山寺印經處所印的《淨土叢書》裡頭。三、五年前,廣慈法師集結《淨土寶藏》,至今已集結了二十冊,大概在第三冊或第五冊中,也收錄了《彌陀要解》以及《彌陀要解講義》、《彌陀要解親聞記》此外,記憶中清代尚有一本《要解》的注,名為《便蒙鈔》,共三卷,為達默法師所著,今收錄在《卍續藏》中。

  由于 藕益大師出世到現在不過三百多年,《要解》出現的晚,所以為《要解》作注解的不多。《要解》的注解從資料上看有三部,後兩部的作者中,寶靜大師是天台宗傳人,圓瑛大師是學《楞嚴經》的,這兩個人各有發揮。不過我們這次講《要解》,這兩部書一概不用,這不是輕慢,而是時間不夠!一共只有七天,怎麼講得完呢?因此我們只能按《要解五重玄義》的原文來講解。

  藕益大師所著述的《彌陀經要解》,是整理了天台宗的一些重要看法,文簡意賅,特顯彌陀信願持名的方法。印光大師說:

「 藕益大師所著 《 要解 》 ,理事各臻其極,為自佛說此經以來第一注解,妙極確極,縱令古佛再出于世,重注此經,亦不能高出其上矣! 」

  印光大師讚嘆《要解》真是到了極點,在淨土教理方面,他是特別特別的推崇這部註解的!

  《要解》所闡述的淨宗要義,完全依於天台宗的思想觀念,乃因 藕益大師是教學天台的,他本身也是天台宗的傳人(雖然生前他老人家一直不如此自認,但後代卻是如此認知的),而依天台宗來解《彌陀經》也的確能有事理周圓之妙。大師用天台宗的思想觀念註解《彌陀經》,提倡「信、願、行」這樣的重點,其實並不是他的首倡,而是參考、採取了古德的說法。

  但是,為什麼《要解》的影響這麼大呢?一方面由於就是像《彌陀經》本身一樣,其篇幅並不多,容易為一般人所受持之故。另一方面,它的中心思想又是中國人所熟悉的天台思想,而中國受天台思想的影響是無遠佛屆,無論是律宗、密宗、禪宗、華嚴宗這幾個中國重要的代表性宗派,幾乎都或多或少受到天台思想的影響。因此,依天台為基礎而解釋《彌陀經》,應當然是符合傳統中國佛教思想觀念的。因此,近一、二百年以來,《要解》的影響之所以如此的深廣,除了 印光大師的大力推崇以外,教理上契合中國佛教之機也是一個主因。

  這次在佛七期間講解《要解五重玄義》,採用略講的方式,力求精簡扼要,該略過的地方就略過,當然該深入細講的地方還是要細講。為什麼要先略講〈五重玄義〉呢?因為它重要嘛!眾生的因緣各不相同,現代的人都很忙,不一定有意願聽那麼多,所以不如略講,把它的重要精神作一個大概的介紹來提醒大家,即使今後不聽細講也是可以的。要是有人願仔細聽,將來再安排機會,這是採用略講的第一個原因。

  第二是應時機的需要。譬如對現代年輕人來說,圓瑛大師和寶靜大師就算是古人了。他們的著作和思想說法都比較深,年輕人不一定願意看,看了也不一定懂。有些人甚至對《要解》跟《要解講義》都分不清楚,怎麼能看懂《要解》呢?這說明現代人(包括我在內)跟古人相比,根器漏劣。現代人講過《要解》的,據學人所知可能不多,而且大都是按照《要解講義》來講的,部子不小,人們去聽,花的時間蠻長,那麼長的錄音帶對于現代人不一定應機。所以學人興起這個念頭,要將《彌陀要解五重玄義》略說,精簡到在一個佛七當中,用七百分鐘把它講完。講前的希望如此,祈求三寶及護法龍天加被,希望能順利圓滿講完。如果能讓大家了解這《五重玄義》,也就能對淨土法門的理論有一個大概的了解,如此則對修行淨土法門將會大有幫助,這就是學人今天講解《要解五重玄義》的用心所在。

  本書標題是《佛說阿彌陀經要解》。《要解》本身就有五重玄義,但我們不按五重玄義說此標題,就簡要地直接說明什麼叫《佛說阿彌陀經要解》。有一部經叫《佛說阿彌陀經》,《要解》是解《阿彌陀經》的。是誰來解的呢?「 清西有沙門藕益智旭解 。」這個人是明末清初的人,當他寫這本書的時候,已經是清朝了,所以他寫「清」。「西有」是他的別號,涵意是西方實有極樂世界。「智旭」是他的內號,是他師父給他取的。「藕益」是他的外號,為什麼叫「藕益」?藕是蓮花的地下莖,由藕而生荷開花結蓮,藕益的涵意就是得西方蓮花化生的益處。這三個名字是同一個人,就是藕益大師。「解」是指他來解說這一部《佛說阿彌陀經》。解經的文章原本叫「疏」,可是在他之前,有一個他最敬仰的人,就是 蓮池大師,這位 蓮池大師已經對此經作了一部註解,其名是《佛說阿彌陀經疏鈔》,所以他不再把自己的解叫「疏」或「鈔」,而取名《要解》,多少亦有區別的意思。

  大師為什麼要寫這本《要解》呢?在《要解》的「跋」裡是這麼說的︰大師初出家時學禪宗,自以為彈宗最高,蔑視持名念佛,妄認為持名念佛是中、下根器人修的。後來他生一場大病,參禪沒用,生死苦逼,于是發意西歸,就是說在病得快要死的時候,決心投歸安養,求生極樂,這樣轉念改修之後,他的病就好了。大師在鬼門關繞了一圈之後,才開始研究《妙宗鈔》、《圓中鈔》和 蓮池大師的《疏鈔》,從而知道念佛法門原來是這麼高妙,念佛三昧是無上寶王。于是他就深深懺悔過去誹謗淨土法門的罪業,從此死心塌地念佛,「 萬牛莫挽 」,一萬頭牛也拉不動他。這種人在一次大病之後,就有這種覺悟,真是了不起。我們有人常常去看病,天天拿錢去供養醫生,就是不痛念生死,發意西歸。居士們跪著拿錢供養你(指出家人),你就笑嘻嘻的去供養醫生,就這麼十方來,十方去,把醫生養飽了。 藕益大師有一位朋友,也是修淨土的,他知道 藕益大師學問很高,會講經,會寫疏,就請求他寫一部《阿彌陀經》的註解,「 欲令此經大旨,辭不繁而炳著 。」就是說註解要寫得言簡意賅,義理周備,要把這部經的要旨講得很清楚、很完美。于是他認為「欲普與法界十方一切眾生同生極樂,理不可卻。」對這麼好的要求,在道理上不能推卻。那時候他才四十九歲。他在九月二十七日開始動筆寫《要解》到十月初五日就寫完了,前後不過九天!他老人家經過九天思維,寫成了這部書,可是我們學它一個月,可能還沒能搞懂,學三年也不一定能全懂,可見古人修行和我們的能耐相比,差別實在很大。

  他老人家思想敏銳,運筆如飛,思維快,動筆也快。因為寫得快,下筆時,不可能對文字很仔細去斟酌。你們在讀《要解》時,必須得意忘言,得義忘詮,要懂得他的本意,不要死執在文字上。但是《要解》的思想,基本上都符合歷代天台宗大德的見解,發明新意的地方嚴格地說並不多。實際上是整理了天台宗對淨土法門的重要看法,精要而系統地講述下來,又能符合古意,所以很適合我們學習。下面看正文開頭:

  這一段是總舉大綱。 原夫諸佛憫念群迷 。諸佛憫念群迷,眾生是不知道的,也是眾生最難相信的。因為我們不相信諸佛在憫念我們,所以在很多遇到障礙的情況時,念佛念得不踏實、不深刻,總覺得我們在受苦,即使諸佛知道也沒有辦法。因此就自求多福,到處亂撞,不會死心塌地把自己交給阿彌陀佛,這就是信心不夠,認為修行要靠自己,不能靠別人,佛也不能幫你的忙。諸佛憫念我們,難道就能替我死,替我受災難嗎?這的確是一個大秘密。在最危急的時候,你到底是要念佛呢?還是要靠自己,用自己的力量去奮鬥,離開那個災難呢?

  如果諸佛菩薩不能在眾生遇到大災難的時刻,給予眾生大利益的話,那麼整部《普門品》不就是在打妄語嗎?《普門品》告訴我們:

「 或在須彌峰,為人所推墮,念彼觀音力,如日虛空住。 」

  又如

「 臨刑欲壽終,念彼觀音力,刀尋段段壞。 」

  乃至

「 推落大火坑,念彼觀音力,火坑變成池。 」

  難道這些都是假的嗎?《普門品》是《法華經》最重要的「四要品」中的一品,如果《普門品》是假的,那麼《法華經》豈不就是假的了嗎?《法華經》是一乘妙典,如果《法華經》是假的,那麼什麼經是真的呢?這個事情的確是一個大秘密,一切眾生不能夠領受,眾生不知道諸佛憫念我們,乃至于諸佛到底憫念我們到什麼程度?就更是不知道了。

  學人老母親生病的時候,由於擔心她的病情,因此老想著︰我還去不去光雲寺主持佛七呢?因此學人就對她說:

  「老菩薩,你這麼生病,怎麼辦呢?乾脆我不要去主七好了!」她就告訴我說:

  「法師啊!請你要對佛菩薩有信心,現在正是考驗法師信心的時候,既然你要去弘法利生,彌陀佛自有安排,你放心去吧!」

  說「弘法利生」學人是絕對承當不起,不過她是病人,我是健康的人,而我的信心有沒有她堅固呢?這一件事一直深刻地留在學人的記憶之中。原來我們還是很愚痴的,對很多事情我們還是不敢相信。所以信心要用一大阿僧祇劫來修,修行一大阿僧祇劫才能修滿十信位,然後再用兩大阿僧祗劫修成佛果,就是如此。

  所以,「諸佛憫念群迷」,你要信得過這句話。如果信得過這句話,那麼我們對阿彌陀佛就算信透了。以下不用多說,念佛回向就行了。你在臨終時,諸佛在憫念你,那麼阿彌陀佛是十方三世諸佛所共讚的,他能不憫念你、不顧念你嗎?那麼他用什麼方法顧念你呢?就是一句彌陀聖號!四十八願當中讚嘆彌陀聖號功德利益的願共有十二願,占了四分之一。在諸大乘經中,都讚嘆阿彌陀佛這句聖號。憫念你最直捷了當的方法就是「南無阿彌陀佛」這六字洪名。這六字洪名猶如太阿劍橫按當軒,觸之則傷;如大火輪,攫之則燎,什麼樣的災難不能破除呢?所以信得過的人就得利益。我們都能相信自己,相信自己能開悟,卻不相信佛能幫助我們,這樣子念佛就不能得力。

  隨機施化 ,隨著眾生的根機而施以教化。這是說有的人剛強要這麼教;有的人柔和要那麼教;有的人是以信入,要這麼教;有的人是以智入,要那麼教。眾生的根機有種種差別, 雖歸元無二,而方便多門 。雖然同樣是歸向同一個目標,沒有第二種目的,但是施設的方便法門卻有很多,應該按照眾生不同的根機給予不同的方便法門。可是如果像《法華經》所說的開權顯實,將一切方便法門全盤打開來,讓你看到它們背後的真實用意,那就是像《金剛經》上說的:

「 所有一切眾生之類, 奠釦甯狴O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。 」

  這樣說來,則一切方便法又皆是真實法了。

  文又云:「 然于一切方便之中,求其至直捷、至圓頓者,則莫若念佛求生淨土 ,」直是不屈,捷是快捷,圓是圓修一切法、圓滿佛果。從因地上說是圓修一切法;從果地上說是能夠圓滿佛果。譬如小乘人修四念處、觀無常,這不過是方便法中的方便。如果你只去修聲聞的四念處,或是修苦、集、滅、道的四諦,或修無常法,所成就的是聲聞的果位,依大乘說,與究竟的佛果是不同的。佛是常法,是常樂我淨。你只修無常,不了真常,則與佛果不同。聲聞人只證阿羅漢位,它是方便法,而且是偏而非圓。淨土法門雖是方便法,可是它卻是圓滿的法門。什麼叫「至圓」呢?在一切佛法中,最圓滿無缺的、究竟成就的、無餘無缺的,才叫「至圓」。什麼是「至頓」呢,一切圓滿法中,有慢慢引導你入佛果的,也有當下讓你入佛果的,當下讓你入佛果的就是「至頓」。它是當下圓收,不假方便、頓超頓成的法,這個法就是「至頓」。

  今天我們要橫超無始劫來的生死,圓滿佛果,那麼至圓、至頓、至直捷的法門就是念佛求生淨土。 印光大師常常是這樣說,這句話就是由 藕益大師這兒說過來的。 印光大師對近代中國佛教的影響非常深,換句話說, 藕祖對中國佛教的影響非常深遠,其原因就在這裡。 藕益大師的淨土思想,就是透過印光大師的宏揚,而深入到我們的修行觀念中的。

  念佛法門有好多種,其中有一種最簡單、最容易、而且最穩當不會出差錯的,是 信願專持名號 。什麼是一切念佛法門?念佛法們有實相念佛、觀想念佛、觀像念佛以及持名念佛。這些分說是四,其實合說是一。合說雖是一,入手有方便不同之別。其中則以專持名號為第一方便,其妙用在于最簡單、最容易、最穩當。

  什麼是實相念佛呢?就是念你自性的清淨心與諸佛無二無別。這個在禪宗就叫開悟。

  觀想念佛就是觀想、理解彌陀本願功德不可思議,乃至理解、思維「南無阿彌陀佛」六字洪名功德加持不可思議,也就是學人在《淨土深義》講座中講的「帶理念佛」。

  觀像念佛是依於《觀無量壽經》所示十六觀(其實以前十三觀為主),而觀想彌陀金身相好莊嚴,乃至觀想極樂世界清淨海眾、七寶蓮池、八功德水等,種種妙莊嚴相。這有點接近密教的修法。

  持名念佛呢?是把實相念佛、觀想念佛、觀像念佛都放下,專以口念阿彌陀佛、阿彌陀佛 奠陶o樣一直念下去,而且攝耳專聽,這叫持名念佛。藕祖說持名念佛不用觀想,不用觀像,也不用思維,最最簡易而且最為穩當,不會出差錯,也不用再加其它方便。阿彌陀佛誰都會念,不用人教,所以是一切念佛法門之中最簡易、最穩當的法門。

   不過,這個專持名號還不夠,他說要「信願專持名號。」要以信願為前提。有的人也在念阿彌陀佛,但是他沒有信,也沒有願,他念阿彌陀佛就如同演戲一般,反正你叫我念,我就念,阿彌陀佛在哪兒啊?他不大信。有人雖然相信阿彌陀佛,可是他不發願求生極樂,他沒有願。所以這裡講的至簡易、至穩當的應當是信、願、持名三者結合在一起,要有信有願的持名念佛才是。

  信什麼?信有極樂,信我可以往生,信彌陀佛能接引我往生,信我臨終時必能求往生。

  願是什麼?願求生極樂,其它一概不願,而且此願很堅固。以此信此願專持彌聖號,與彌陀本願相應。因為彌陀佛說過:

「 若有眾生,至心信樂,欲生我國,乃至十念,若不生者,不取正覺。 」

  這是彌陀佛在四十八願中第十八願所說的。我相信彌陀本願不虛,我願意憶持彌陀本願功德,所以我要持佛名號,與彌陀佛大願王相契、相應,以滿足我的信願,這叫信願持名念佛。

  以下一大段,是以古人的做法來作證明。淨土三經在中國最早出現的是《觀無量壽經》,後來是《無量壽經》,再後來是《阿彌陀經》。這三部經並行于世,都流傳在中國。可是古大德大約在宋朝(最晚可能是在南宋末),就單獨把《阿彌陀經》列入日課(列入晚課必誦的功課)。他說這難道不是 有見于持名一法,普被三根,攝事理以無遺,統宗教而無外,尤為不可思議也哉 !這幾句話就不好懂了。這裡他說古人就是看到有這麼幾個原因,才將《阿彌陀經》列為日課的啊!

  第一個原因是有見于持名一法, 普被上、中、下三種根器 。

  第二個原因是持名一法 攝事理以無遺 。事就是事修,理就是道理,就是理悟。此方說有人會蓋房子,不過叫他講道理他講不出來。但又有人比如工程師,他雖然會解釋蓋房子時水泥要放多少,砂子放多少,強度要怎麼樣,可是叫他動手去拌水泥砂漿,去砌磚、抹晼A他就弄不好了。這是道理能懂、事情不會做的例子。修行最好是既能懂道理,也能親自做那個事,並且經過做那個事之後,更能深入體會那個道理。專持佛名一法不但教我們如何念佛以事修,同時持佛名號時,自能得到無上殊勝功德(理悟),這就是攝事理以無遺的意思。

  在事修方面,種種的修行法門,一句阿彌陀佛聖號就全部包括進去了。換句話說,由于你念「南無阿彌陀佛」,種種的修行法門全都能夠滿足。譬如你修六度萬行,修無常觀,乃至修種種觀,以及修其它一切法,只要你念「南無阿彌陀佛」,一切法門所得的利益你都能得到,念阿彌陀佛就橫賅一切事物了。

  事修亦能證那個理啊!念阿彌陀佛能念到當生開悟,或者往生到了極樂世界,花開見佛悟無生,就能徹見那個理,這個理也包羅圓滿了。以至于諸佛不可思議的妙理,諸佛親證的至直捷,至圓頓的本然清淨佛性真理,所謂中道實相也在念南無彌陀佛當中圓滿了。這就是學人在《淨土深義》裡說的,淨土法門實在是大乘究竟法門,橫賅大乘法門的一切究竟義,這些我們往後會詳細解釋。所以說念「南無阿彌陀佛」就能事理圓收而無遺。

  第三原因是 統宗教而無外 ,這就更難信了。「宗」就是禪宗。強調從修入手,依修而悟的法門叫宗。禪宗是離文字相,向上直指,但觀一切心,見真如自性,這是宗門的修法。「教」則是依文而解,大開圓解之後,即能證悟佛法,這叫做教下。天台宗是教下,此宗提倡透過文字的薰修慢慢地去修止觀,一步一步的修悟過來。那麼,念一句南無阿彌陀佛,能念到即刻開悟,這就是「宗」。念一句佛號能大開圓解,讓你體會大乘佛法和阿彌陀佛所蘊含不可思議的真理,這就是「教」,所以信願持名念佛統括了宗跟教。因為有這樣三個原因,所以 藕祖讚嘆專持阿彌陀佛聖號尤為不可思議也哉!

  若只就其文義的解釋是這樣,不過,就學人所知,當時把《阿彌陀經》列入日課,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它短。因為《阿彌陀經》文簡意賅,而且辭義炳著,事理周圓,提倡信願行,教你依信願而起修,因此古德將之列入日課。

  當然,《無量壽經》在這方面相比起來也沒有什麼差別,不過它是廣說,是《彌陀經》的廣說,比《彌陀經》長好多倍,所以列入日課比較不合適。學人的看法是這兩部經都是講信、願、行,但是《彌陀經》是直接就提信、願、行,它不說其中道理,也不說法藏比丘在因地修行的事。而《無量壽經》是講因地法的,對現在根性薄弱的人,《無量壽經》還是應該提倡提倡,它能讓你知道阿彌陀佛的不可思議在哪裡。《彌陀經》是只說不可思議你要信,諸佛讚嘆你要信,可是你不曉得原因在哪裡?你信不過呀!到了現在就更慘,因為根性不利,所以更信不過,因此要《無量壽經》來輔助這個不足。

  不管怎麼說,藕益大師來解《彌陀經》,專門讚嘆《彌陀經》,這是當然的。不過你不要認為只有《彌陀經》是唯一重要,彌陀佛的淨土三經其實是各有其特點和專長。或許就你的根器來說,《無量壽經》同樣重要。它讓你知道阿彌陀佛的四十八願怎麼樣?願與願又是怎麼樣?阿彌陀佛當初做法藏比丘是怎樣修行的?這個因地的情況你應該了解,了解了才會信得深。這是就今天眾生根機己經不同于往昔的情況而說的。下面一段是說明為什麼要造這部《要解》,以及它的特點在哪裡?

  這一段就是提示為什麼要寫《要解》的原因了,他說從古以來,每一個朝代都有一些大德來注解《阿彌陀經》,可是時間相隔遙遠以後,很多都湮沒而沒有留傳下來,所存沒有多少。他所熟悉的人,有「 雲棲和尚 」也就是蓮池大師(因為 藕益大師在他的塔前剃度,因此尊稱為和尚,自認為其弟子)蓮池大師寫了《阿彌陀經疏鈔》,後來蓮池大師的門生又進一步解《疏鈔》為《疏鈔演義》。藕益大師說《疏鈔》廣大精微,讚譽它很廣博浩大,精妙入微。

  「 幽溪師伯 」就是傳燈大師,是他師父的師兄弟,所以尊稱為師伯。傳燈大師是明朝很有名的天台大德。藕益大師的天台傳人身分,有可能是幽溪大師傳給他的。幽溪大師為《阿彌陀經》作了注解,名《圓中鈔》。天台宗判佛教分「藏、通、別、圓」,「圓」最高。天台宗講真、俗、中三諦,以「中」為第一義諦,「中」就是中道實相。「圓中」與「但中」相對應,所謂「圓中」,是指三諦圓融的一中一切中而言,與對空、假而說中的「但中」是不同的。幽溪大師是把《阿彌陀經》放在至圓、至頓、最圓滿的教法當中,故列為圓教中道實相法門,因此他的解叫做《圓中鈔》。幽溪大師是天台宗人,當然用天台的無上了義圓中法門來看《阿彌陀經》,以圓教的角度來解《阿彌陀經》,以中道實相來彰顯其深義,這個鈔很好,但是太高深了。所以說它是「 高深洪博 」。這也是高度讚譽之辭。

  以上兩部鈔都 如日月中天 ,就像日、月一樣在天上照耀著, 有目皆睹 ,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。表示它們的內容都是很好,教理上的地位都很崇高。 特以文富義繁 ,可是因為它們的文字很多很長,義理講得很繁、很深、很廣, 邊涯莫測 ,一般人測度不了它們的邊際,了解不到深刻的地方。 或致初機淺議,信願難階 。或有可能使得初機和思想淺薄的人看不懂,生不起信心,當然也就發不了願心。以藕益大師的觀點來看,淨土法門最重要的是信、願。他說如果你沒有信、願,即使你念佛「 持至風吹不入、雨打不濕,如銅棸K壁相似,亦無得生之理 。」如果你「 信願堅固,臨終十念一念,亦決得生 。」

  所以信願最最重要。信願難階的意思是表示這兩部鈔還有不足,根劣識淺的人難得利益。這不是否定兩位大師,而是從應機不應機的角度來分析兩鈔的不足。

故復弗揣庸愚,再述 《 要解 》 。所以也不考量自己才智的平庸、愚劣,再來寫一部《要解》。大師在這裡用「述」,而不說「著」或「作」,是謙虛之語,因為「述」乃是依古人的意見,扼要的再說一遍。而「著」和「作」則是在寫作中發揮自己的意見,是自己的創作。老人家用這個「述」字是有涵義在裡面的。例如今年學人在結夏結束時出版了《法華三昧集註》,那是把古大德的意思集中整理一下,放在正文的適當的地方,以介紹給現代人知道,而編者不過加一些「按語」來進一步說明,這樣的做法就接近「述」的意思。大師說他的要解是「述」而不是「作」,正是說明他也是整理古德(主要是天台宗)對《彌陀經》的見解而寫成的。

  往下一段是說明《要解》是怎麼述的:

  「 二翁 」是指幽溪傳燈與雲栖蓮池兩位大師;「 競異 」是指故意跟他們不一樣。現在有人寫書就是故意寫得跟別人不一樣,以顯出他的聰明,大師他不敢這麼做。可是 亦不必與二翁強同 ,這表示大師有自信,他有他自己的看法與認識,跟前面兩位大師也可能有不完全一樣的見解。換句話說,他不會故意的跟兩位大師競爭異彩,但是也不會勉強將自己的體會、創見放在一邊,照著兩位大師的說法照本宣科而無獨到的發揮。

  他為什麼要這樣來著述《要解》呢?在這裡他用了一個比喻, 譬如側看成峰,橫看成嶺 。這個比喻應用了蘇東坡一首名為《題西林壁》的遊廬山詩:

「橫看成嶺側成峰,遠近高低各不同。不識廬山真面目,只緣身在此山中。」

  所謂 側看成峰,橫看成嶺 ,是說這個山你從側面看是一個峰、一個峰的形狀,峰的山頂比較尖銳。可是你換一個方位從橫的角度來看,它就是嶺了。嶺的頂端就比較平和。同一個廬山,你遠看、近看、高看、低看、側看、橫看,由于角度不同,看到的山形就各各不同。這裡的廬山就是比喻《阿彌陀經》,由于大家解經的角度不盡相同,所以意見就不會完全一樣。意見不同沒有關係, 縱皆不盡廬山真境 ,大家看到的縱然不是廬山的全景,各各偏于一邊,但是最最重要的是 各各不失為親見廬山 ,大家看到的都是廬山的真實面目,也就是說大家的意見總是各人所親證的。蓮池大師所親證的對《阿彌陀經》的解釋沒有錯,幽溪大師對《彌陀經》親證的體會,依此而作的解也不違佛意,我藕益也有自己親證的部分。雖然各人都偏于一邊,不能夠像佛以圓音說法這麼圓滿,但是都不失為親證親見,都符合佛經本意。

  以上是蕅祖的自序,已略說畢,以下則正式進入〈玄義〉的部份。

  天台宗在解釋經文之前,都需要先用「五重玄義」來對整部經作一個概要的說明。「五重」是說分五個層次,「玄義」是玄深的道理,《要解》一開始就談五重玄義,就是要對本經先提綱挈領作一番綜合的解釋,讓大家對《阿彌陀經》有一個概括性的了解。這五個層次或者說五個解經角度,就是名、體、宗、用、相等五個部份,我們從「釋名」、「辨體」、「明宗」、「論用」、「判教相」這五個層次來講解這部經的大要,這是天台宗解經常用的方式。(待續)

佛曆二五四七年        重修於滿州永淨精舍

   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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