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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通俗佈教】           僧伽雜感佛教科學論世間教育其他
 
  僧伽雜感(雜感)回收散記雲僧
   
 

什麼是「回收」?

   講白了,其實就是「撿垃圾」。

緣 起

  曾經,投入濤濤的人群中,去托蒂璊ヾA風餐露宿之外,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麼是「滾滾紅塵」。如今,我們只是想:在全台灣這麼多「名山大寺」的雕樑畫棟之外,如何是我們的「安身立命」處?比丘,今天差不多快成為這個世界上的「稀有動物」了,親身的經驗告訴我們,要實踐理想的修道生活,借住「他人的」寺院,大概是不可能了。而一向的山林個性,又住不慣冰冷的水泥叢林;向居士立名目化緣、買地、建廟,更是我們所懼怕的。那麼,如何是好?

  不如自己動手到無人、無路的山堙A蓋個鐵皮屋棲身?這是到梨山參訪之後的主意,幾位同參拍手稱善。目標既定,年後自當「擇期開工」。

× × × × ×

  不張羅、不化緣、一切因陋就簡、盡量廢物利用,凡事自己動手,以體會「來處不易、少欲知足」的古訓,是我們既定的幾項原則。

× × × × ×

  就這樣,另一種生活體驗於焉開始。

因 地

  托缽,只要守著應有的分寸與律儀,大概還不致於敗壞形象。可是回收,情況恐怕就不一樣了,除了骯髒的環境需要克服外,來自週圍的訕笑,則必須勇於拉下高高在上的「身段」予以照破。

  袈裟已不復在肩,長衫當然不能,僧鞋只是污黑,我們帶著髒兮兮的手套,在大馬路旁的拆屋工地中、郊區小徑的垃圾山上,忙碌而汗流夾背地進進出出、爬上爬下。路人的眼光,除了驚訝外,更夾雜了幾許憐憫與卑夷:你們「法師」不是都該海青、僧服、滾金大紅袈裟披肩、高坐上座、宣經講法、受人頂禮恭敬、虔誠供養的嗎?怎地如今也改行「收起破爛了?」有一個騎著改裝三輪車,自認為如今已與我們「同行」了的中年人如此問我們。

  如何解釋得清楚呢?

  佛陀不是說「比丘」嗎?而比丘不正是「乞士」之義嗎?(當然還有「其他」意思,但這個也是「很重要」的意思!)上乞佛法以資慧命、下乞眾生以養色身,不正是「比丘」之本質嗎?抖擻(頭陀)行中,不是有一項「著糞掃衣」行嗎?而糞掃衣不正來自墳墓衣、死人衣、鼠咬衣、月血衣、廢棄衣 …… 嗎?佛陀不是曾經讚歎乞食比丘為「不儲蓄積」、「可尊可尚」;而說在僧(寺院)比丘容易「多欲無厭」、「貪求慳惜、嫉妒愛著」嗎?(《賢愚經》卷五)我們只是想,不要再蓋大廟、不再穿上好的衣服,不要再與居士們弄那各種名目的「化緣」活動,而默默地,過佛陀所允許的簡單生活罷了。

  只是,我們沒有錢、沒有信徒,也沒有一切佛教資源,而我們又不願意搞名堂、忙化緣、甚至以經懺做買賣 ……

  那我們當如何?

  活該,誰教你不順著時代的「潮流」走?

  啊!那正是我們出家的原因!

  那你就只好準備困厄一輩子了。

  果真如此,心亦無悔!

× × × × ×

  於是,

  我們選擇了「廢物利用」的路。

  可不是撿去「賣」,而是撿些尚可再利用的木料、建材、廢鐵皮、家具等,以為將來山居生活所需。

× × × × ×

  其實,從另一個世俗的角度看,我們不正是「環保尖兵」嗎?我們那堿O「撿破爛」?我們正在力行「資源回收」的理念哩!世間的事啊,那有什麼絕對的標準?金碧輝煌的大廟不是沒住過,活動中心、文化大廳的大演講不是沒講過,海外的巡迴演講不是沒去過,黃海青、大紅祖衣也不是沒穿過。只要順著時代潮流走,別去管什麼「修道良知」之類的問題,思衣衣來、思食食來,出人頭地,坐擁名望、利祿,應該不會太難。

  可是,這安頓不了一顆浮盪、飄零的心!

  「大事未明、生死未了」的自性呼聲,那怕你防患得再好,隱藏得再密,總有一天(至少臨終那天),會在你的耳畔響起,這不是人前人後的「大法師」、「大和尚」等等名號可以交換得了的。果然如是,那我又何必放任寶貴的青春與難得的人身,為那虛幻的目標而白費工夫?

  罷!罷!罷! 

  不如默默地撿破爛去。

  是自我的期許,也是對時代的反省。

同 塵

  車子在郊區的山路上盤旋著。

  在平日的觀察中:中國人,總喜歡在四下無人的時候,自私地「以鄰為壑」,在偷偷地把自家垃圾,倒在別人的林地之後,迅速地溜走。然後獨自躲在角落中,看著林地主人氣得跳腳的模樣兒,自己則在暗處,愉快地享受著「做壞事沒被捉到」的惡作劇式竊喜,和缺德式刺激。好一個「邁向已開發國家」的國民,他們的公共價值觀,仍舊停留在「類部落」的時代中。

  如果自己對這塊土地,仍有著一份報恩及不捨的心情,那麼,佛教在這塊土地上廣泛弘揚的重要性,也就因此,能夠深深地體會出來了。

× × × × ×

  路過轉彎處,驀地,眼前一亮。那是一堆充滿廢木料、破水管、舊床板、破木櫃,還有一堆骯髒物 …… 等等的垃圾場,下了車,並解下袈裟與長衫,進行了我們生平第一次的「資源回收」工作。

× × × × ×

  投入垃圾堆媥蓱U圾,那是一種怎樣的心情?

  記得小時候,住在台北的三樓公寓堙A五歲前後的小孩,雖然人事不知,但已會分辨人的「上流」與「下流」。每每在陽台上向下望,看到二十多年前,極大部份的小孩,還存在著撿拾路邊廢棄物當「玩具」的情況,對於我這個從出生到上小學前,從來就是玩進口玩具、喝進口果汁的小孩而言,那些小孩在自己小小的分別心中,從來就是「壞囝仔」的最佳代表。於是為了表示自己的「高尚」,並且亦需要對壞囝仔進行「適當的懲罰」,我毫不吝惜地將自己手邊玩膩了的進口玩具(當然是小件的),狠狠地往下丟,嘴堥疇B呼喊著要趕那些小孩子走開。真是霸道得可以。

  三十年風水輪流轉,如今卻換成了自己到路邊垃圾堆堨h撿破爛了,想想,一時還真難以相信。此時主、客已然易位,看在路人、甚至佛教徒眼堙A此刻的我們,到底是什麼?世人早已熟悉,並且習慣了今壁輝煌、莊嚴絢爛、雕龍刻鳳、富麗堂皇與人群呼擁的佛教了,而今我們還能夠用現在的行動,告訴世人一些什麼樣佛法的訊息呢?經濟奇蹟下的台灣,蘊育的是一個什麼樣心態的佛教僧團與白衣心理呢?事出有因、共業難轉,同流固然在所不願,怯怯地退縮或悄然地獨善,亦非菩薩下種之處。進退之間,我們只能用身體力行,來表達一份無言的宣告,雖不強人同己,但也不致於妄自菲薄。在道的路上,我們自有一份,篤定而不隨俗的嚐試與定奪。

× × × × ×

  很臭、很亂、很髒,很多釘子、碎片,也很危險。然而這些,都曾經是人們所珍惜和追求的,如今呢?是無常、是喜新厭舊,人們棄之如蔽履。這不像極了我們對待自己的身體一般?愛它、護它,巧取為它、詐言為它、偽善為它,一切五欲、三毒,全為了它,最後仍不免要棄之不顧。思及此,自己儼然已不在垃圾山上,而是在人性的無明堙A試圖找尋一些可資覺悟的契機。

× × × × ×

  一堆堆臭亂不堪的垃圾,當中那些是可用的?你得揀擇和分別不是嗎?可是,一落分別,萬法皆乖!古德云:「至道無難,唯嫌撿擇」。站在垃圾山上,極目望去,每一件垃圾都在暢說平等法:六根對六塵,臭的、香的、粗的、細的、好的、壞的、甜的、苦的、美的、醜的,那一識不是清淨本然?撿起一根木頭,「本來」它是床沿,如今將成樑柱;拿起一塊破窗,今後改作天窗;敲下一片舊音箱的面板,可為抽油煙囪的壁孔;抽出一張破床板,日後改做地板;搬回一個小木櫃,擺在入山口,將作為土地公的龕;洗衣機的水管,成了廁所的小便管;大醬油桶改成集尿壺;小茶几將為廚房中的流理台 …… 隨處捻來,都須是不分別中的分別,分別中的不分別,才能在起心動念的剎那間,把握住中道的諦義。否則,將與徒然的清道夫何異?一次次的彎腰,一件件地撿上車子,車子滿了,但沒有一樣是我要的;車子揚長而去時,尚留在車後的那一堆堆「垃圾」,也沒有一樣是我不要的。此刻,僧服雖然油膩膩、灰蒙蒙的,但感覺上,我仍披著莊嚴的袈裟。

  只是去「上殿」回來罷了,應沒有破壞人天師的形象。

× × × × ×

  其實,大家都知道,形象會不會破壞,並不在外表。

× × × × ×

  大廟讓別人去蓋、大事讓別人去做、大法會讓別人去主持、大名聞讓別人去出、大成就讓別人去得、大心讓別人去發,而一切屬於佛教的榮耀都讓別人去擁有,我們仍甘之如貽。

  但我們不能一天沒有法的滋潤。

  有人問,法的滋潤在那堙H其實,法乳處處皆是,就看你有沒有勇氣,有沒有誠意,去張開那口能喝的嘴而已。

× × × × ×

  發現可資利用的廢棄物,常常是可遇不可求的事,就像參訪善知識一樣。

  你必須隨時注意,提高警覺,而當機會來時,則要勇於把握、投入、當機立斷,如果只是茍且、等待,將會一無所得。

  傍晚時分,在前往辦事處的大馬路上,發現了一棟正在拆除裝潢的商店住家。看到時,整棟樓房的家具、用品、裝潢等,已拆丟了一大半,破碎雜物堆滿了整個路旁。望著那一整堆活生生被摔壞了的家具、什物,與其說欣喜於有物可撿,不如說心疼於現代人的浪費。這樣子的損福法,人們還會有多久的未來?可憐呵,這福薄的眾生相,短短十數年的經濟發達,就將人性徹底改變如此,也難怪經典上說無始劫來習性難斷難除。

× × × × ×

  急急地在路旁停下車子,趨前說明了來意,負責拆除的工人非常樂意地,答應讓我們也加入拆搬的行列。如此不但減輕了他們的工作量,同時也樂得做一份順水的功德,結結善緣、皆大歡喜,何樂不為。隨著感激的心情,我們塞滿了一整車的廢木料,就連車頂,也綁上了一大張矮桌及一堆長木條。雖然如此,工人仍與我們相約,明天要再來搬一些尚未被摔下來的,完好(只是舊一點)廚房用具。用預先買好的大綿索,將物品全數固定好,彼此告了辭之後,即小心翼翼地,將車子開到暫時貯放的空屋去。卸畢已是晚上八點多了。

  回到辦事處,經電話聯絡,很快借到了卡車。明後兩天,可預料地,將會是一整日搬運工的生活。坐在空曠的辦事處,回想今日,在大路旁撿拾木料的一幕幕,給熟悉的居士看了,將不知作何感想?「師父潦倒若此」?「師父頭殼壞去」?「師父精神失常」?「師父修行顛倒」?「師父破壞形象」?「師父活該!誰教他要有那麼多原則與理想」?「師父福薄混不下去了」?「師父 …… 」。可憐這些信徒,一輩子學佛,卻一輩子給興福、做功德、趕法會、拜懺消災、搞活動之類「加水的佛法」所蒙蔽而不自知。好心告訴他解脫法,卻都憂愁不喜,甚至要怪師父太嚴。眾生福薄,徒呼奈何?罷了、罷了,既然舉珠無人識,不如明日仍然和光同塵去!

× × × × ×

  在沙發椅上,以五衣及報紙當被,卻仍擋不住一夜的寒氣。不過,沒有睡路邊,已經很感激了。

× × × × ×

  各自的早課畢,為了整日的體力消耗,只好再加一頓早餐。

  由於時間還早,先在辦事處附近,以九人座裝一些廢木料,等到開著卡車前往昨日相約之地時,已是人聲鼎沸了。停好車子,我們迅速地上樓,拆著各式廚具、佛桌和什物等。

  到處是油膩膩、灰蒙蒙的,真難想像,富麗裝潢的背後,屬於真實生活的一面,竟是這般地不淨與髒亂!這是另一種不淨觀不是嗎?就像任何美好的事物或人物一樣;當你用超越的眼光加以透視時,興隆繁華與美麗動人的外表之下,總是那麼難以避免地,是一堆無法再掩飾的、看了教人難堪的因素與本質 —— 美麗的女人,常常配備的,是一顆空泛、虛榮的大腦;聰明的女人,卻又往往嬌瞋無理、盛氣凌人;俊逸豐美的肉體底下,是一團九孔流膿的臭穢;窈窕淑女與彬彬君子的背後,仍掩不住財、色、食、睡的猙獰慾望;而盛大的法會,是一群迷失於偶像(自我的投影)崇拜的名利之徒,所成就的傑作;廣大的名聞聲望,是信徒口、耳輾轉膨脹的結果;龐大的道場事業,是多少的利欲雜沓及以人法代替佛法為代價,所換取的莊嚴?教界的富有、壯觀,是假藉了多少布施、作功德所得的收獲?燦爛和興盛的外表底下,缺乏的永遠是一份法味的濃郁和道氣的薰香,就像精緻高貴的樣品屋,說穿了,只不過是一堆不值錢木料的短暫組合罷了。我們到底還在陶醉什麼?

  唯有勇敢地拆除那表面的偽裝,才有機會去發現自他的不淨、虛假,而在這不淨與如幻的觀照中,則能漸次地引發出離和少欲的覺知與決絕。

× × × × ×

  我們與工人以大綿索,綁著偌大的舊佛桌,吆喝著從窗口吊下去,那同聲一氣的感覺,沒有僧俗之分,也沒有人我之別,從觀照不淨當中,此刻又回到了不垢不淨。

× × × × ×

  開著已經全滿的卡車,用完早已過午了的午餐之後,直奔山區而去。

  狹小而崎嶇的山路,震損了不少家具的表面,可是震不損一顆,為修道理想而奮鬥的心。

× × × × ×

  當車子停在入山口時,引來一群看守作物的狗,熱烈的「歡迎」;一兩個來山察看作物的「作山人」看到我們時,總免不了以訝異的語氣詢問。當他們得知我們將在目前沒水、沒電、沒路的山上「定居」時,總覺一臉的不可思議。雖然一時也很難對他們解釋清楚,不過,他們仍表達了不同於平地人的誠懇歡迎之意。稍稍令人感到安慰。

  只是一張佛桌而已,從路旁抬到山上的鐵皮棚內,就把幾個人累得人仰馬翻的。一方面,感歎於今日出家人,普遍的運動量不足。另一方面,也深深地體會到:要堅持理想,是必須付出代價的;而要完成理想,更須有不計一切的決心和犧牲一切的準備。世間之理想已然如此,何況是了生脫死與弘法利生的大事,談何容易。

× × × × ×

  疑,是五蓋之一,會蓋住你的篤定、蓋住你的勇氣、蓋住你的決心和光明自性。尤其,當一個人獨自在面對未知,與新的嚐試之時,疑心就像個陰險狡猾,而又不希望看到你功成的小人一般。坐在陰暗的角落堙A冷眼旁觀著你的一舉一動。冷不防,在你心靈脆弱之時,狠狠地對你說一些令人喪氣、滅志、猶豫不決、疑東疑西的話。來打擊你的信心,淹沒你那可能一開始就不太堅固的心靈防線和堅持。

  在幾趟吃力而困難的上下搬運之後,漸漸地,心中的另一個聲音現起 ?

  「為什麼要這麼累,放著好好的房子不去住,卻跑到這個沒水、沒電、沒路的地方來受苦?」

  「想與人群保持距離,以實踐清淨共住的修行理想!」

  「那可以告訴居士、護法,請他(她)們幫忙成就啊!」

  「先自助而後人助,先自利方能利他。」

  「或者向他們說明需要、化些緣?」

  「依靠居士建設,終究逃不了居士的影響與干擾」

  「可以不出面,只是請人募化」

  「年事尚輕、何能坐享其成?況且處處募化風氣若此,大丈夫當力挽狂瀾於既倒、何反逐波?」

  「那也可以請工人幫忙啊!」

  「緬懷古德胼手胝足以自勵,困志勞身、觸處難行以捨驕縱。」

  「那麼至少材料可以用買的啊,何必到處去撿?」

  「福薄不敢損!」

  「讓佛堂莊嚴一點不是應該的嗎?」

  「依戒自莊嚴、依法自莊嚴。」

  「好一點的佛寺讓眾生看了歡喜,也是度生方便」

  「殿大惜無佛」

  「現在有很多人都在蓋廟,不然,最好不要再湊熱鬧了!」

  「正是理想所在,但求棲身則可」

  「目前所有大小寺院率皆缺人,尤其是缺比丘,如何不去共住?」

  「多是忙財不忙道,求外不求內,名過其實,難得棲止」

  「既是如此,不如好好建設一番」

  「建寺亦非比丘本業」

  「有了完善一點的住處不是較好修行?」

  「依道自安住。至於肉身,不過搭個鐵皮屋,避避風雨而已。」

  「那麼一輩子不住道場了?」

  「亦是未必」

  「何時可以住道場?」

  「能有自他饒益之把握時」

  「別人不是都在住道場?」

  「各人修道良知不同、修道階段不同、發心立願亦不同」

  「 …… 」

× × × × ×

  卸完木料,再驅車回辦事處,夜已漸深。

  房子既然冷,今夜試著睡車上。

  結果,仍是凍了一夜。

  佛言,比丘必須耐熱、耐寒、耐渴、耐飢、耐蟲、耐咬、耐風、耐雨、耐苦、耐罵、耐 …… (《四分廣律》)

  區區凍個兩天,算得了什麼。

迴 光

  出家,是為了離俗;離俗,是為了超俗;超俗,是為了「照見五蘊皆空,度一切苦厄」。

  頭是剃了,家就算出了嗎?俗就算離了嗎?一切苦厄度了沒?內心時時的反問,而答案卻一次次的否定。那現在的我像個什麼呢?搭衣、持葩N算持戒了?早晚課誦就算修行了?講經說法就算利生了?鎮日忙碌就算菩薩了?勢力龐大就算興盛、有德了?檢點自己,五德尚且難具,沙彌還屬僭位;欲求個安心處,而忙碌終朝猶不可得,信施厚德如何能消?

  分析著自己的心態,當然無關乎標新與立異,為的只是對自我、對時代的反省,及對實踐佛法的追求與嚐試。既然目前仍要自己摸索,那麼與其等待善知識的出現,不如努力於此刻的自我嚐試與突破。

  或許突破終究不成功,嚐試仍要失敗;但從中,我們卻可粹瀝出謙卑和堅固的修道信念。果能如此,那麼「回收」的意義,也就不僅止於惜福而已了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
癸酉年令月 寫於本願蘭若   雲 僧

   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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